自我批判:关于行动的写作

​文/李海光

2018/01/28

关于行动的写作

 

 

 

一、“关于行动的写作”中几个基本词汇的解释

       “关于”作为一个副词,它在此处指代的是与“行动”相关联的一些基本事物与意向。而它的最终指向必须借由“写作”的达成而实现。那么什么是写作?为了对这个概念有一个初步的认识,我们不仅仅要明白写作在文学中的所指,还必须对写作在其他艺术门类中的运用有一定的了解。

 

       一般意义上来讲语言文字以及符号是构成写作实现的基本元素,写作在文学上指代的是以以上几种基本元素完成文学创作的创造性过程,它在哲学上的应用也可以说是一种逻辑关系的书写。而写作对于时下的艺术创作而言意味着这样一项工作,它指的是将某些既定的事物或事件组成某种新的关联,以此实现某种新的逻辑。也可以说它指的是某种新的工作的方法,这种方法的建立意味着一种以生产为纽带的艺术消费的新可能。

 

       那么什么是行动?行动可以理解为是一种运动,它是从a点到b点生成运动轨迹的可能。它是一种连续性的临时状态。它间接的指代着能量的流动。“行动”区别于“行为”之处在于,“行为”是对既定“行动”的描述,而行动导向一种未知。

 

二、如何整体的理解关于行动的写作

       如果说行动的发生必然会产生作为结果的行为,那么它所提供的未知,将满足于我们对于未知的部分想象。从这个角度而言,关于行动的写作是关于行动所引发的多种关系之间的关联的必然可能。这种必然的可能直接的催生了这种工作方法的产生,它的产生来源于以下三个基本的事实:

 

1,行为的无效

2,图像、信息的过剩

3,资本与权力的混乱

 

       当行为的无效成为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图像以及信息占据着我们由于资本混乱不断冲撞的空间,在这样一个大的背景之下,任何的个体已经无法自我完整,陷入到一种自身难保的岌岌可危之中,资本以及这种扭曲的伦理粉碎着我们每一个个体,个体生存的自由以及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共存关系成为一种无法乐观的人类命运。艺术再也不能给予社会提供现成的任何参考,艺术回归到一种思考路径的逻辑之中,这时的艺术事实已经演变成一种思维逻辑的思考,批判的缺席意味着批判本身已经不再作为一种功能性的媒介,而成为一种需要不断自我完善的内部创造。同样的道理,这时的图像、文字、符号也不再是一种简单的媒介,它开始追求自身的质感与光泽。

 

        它像是一种编辑图腾的工作,在图像信息过剩的时代它意味着我们无需再去创造图像与信息,更为重要的是具备一种选择与编织信息的能力。如果将图像以及其他的媒介等同于写作中的文字,我们如何在众多的图像中进行挑选,让他们生成新的关系。

 

三、如何将艺术导向一种阅读的可能

        新自由主义是一种建立在资本运作之上的临时关系,它作为一种“观望”的视角在资本自主逐利的本质的上保持着某种中性的姿态。全球化矛盾不断升级,民族主义浪潮威胁着每一个个体的同时,它也一遍遍洗刷着我们以快速、廉价为方式获取的共同经验。我们所关注的身份、政治、文化的传统认同变得日益重要,甚至这些问题成为关切着人类共同体这一概念的未来。

 

        基于一种对于未来迫切的需求,时间成为当下社会最为珍贵的礼物,对于时间的渴望,折射出我们源于一种自我批判的反向效应,它对外以一种出于对社会与环境的集体性愤怒为主,对内则展开一种自我保护与自我放弃的方法,同时展示出一种追忆似水年华的姿态,这种姿态的出现昭示着英雄主义与自我革命的彻底无望。为数众多的无望个体将毫无疑问的打造出一个彻底平庸的却无比疯狂的时代。

 

       也就是说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将走向一条自我批判的道路,它将不断形成一个以内在经验为对应的参照体系,这个体系的建立意味着它具有与阅读同样的节奏,它指向一种更加柔和的动机。我们也可以将这种动机称之为诗歌的形状。

 

       总而言之,这个体系的建立意味着时下的行为,它不仅仅依照着“听、说、读、写、闻”等反复训练的方式而进行,同时它也将遵循行动本身的内在逻辑而运转,它与外界的关联来源于对节奏、声音、形状以及味道的认同。